。”
贝贝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沈默言继续说:“我今天去巡捕房查过了。举报你的人用的是匿名信,但信里的内容——写得很详细。你那批货哪天到的码头,哪家船运公司承运,收货人是谁,写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
“这些信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要么是你身边的人,要么是——”
“要么是那天来查货的人。”贝贝接过话头。
沈默言点点头。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沈先生,您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默言似乎也没料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夜里呵出的白气,一闪就散了。
“有人托我照看你。”
“谁?”
沈默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贝贝低头一看,是一张名片——雪白的硬纸,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没有头衔,没有职务。
“齐啸云。”
贝贝念出那个名字,忽然想起博览会那日,那个替她解围的年轻人。他站在人群里,目光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齐家大少爷,”沈默言说,“他的父亲齐云山,当年和莫家是世交。莫家出事那一年,齐家暗中接济过莫太太母女许多年。”
贝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莫家——又是莫家。
“他……为什么要托您照看我?”
沈默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阿贝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莫’姓,是怎么来的?”
贝贝没说话。
沈默言站起来,戴上帽子,往门口走。走到门边,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这上海滩的水很深。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沾,就能躲得开的。那批货的事,我会想办法。但这几天你小心些——胡德彪背后的人,没那么容易罢手。”
门开了又关上,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弄堂深处。
贝贝一个人站在店里,对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脑子里乱成一团。齐啸云,莫家,顾太太,胡德彪——这些名字像走马灯似的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疼。
她再次掏出那半块玉佩,托在掌心里看。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嘎嘎作响。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浓稠的夜色里。
贝贝把玉佩贴在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