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既然要补,就不能留疤。留了疤,再怎么补都是瑕疵。所以不如重新设计,让瑕疵变成特色。”
厅里静了片刻。赵太太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真心的、带着赞赏的笑。
“好一个‘让瑕疵变成特色’。”她放下旗袍,“阿贝,你比你看起来有想法。”
阿贝不敢接话。
“这件旗袍,补得很好。不,是改得很好。”赵太太说,“明天我穿它去赴宴。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是新请的绣娘做的。”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阿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谢谢太太。”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赵太太顿了顿,“从明天起,你不用做杂活了,专门给我做针线。月钱加到三块银元。另外,公馆里其他人的针线活,也都归你管。做得好,还有赏。”
三块银元!阿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忙福身:“谢谢太太!我一定好好做!”
“去吧。”赵太太摆摆手,“把张妈叫来。她的事,就算了。”
阿贝退出前厅,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三块银元,一个月三块,一年就是三十六块。再加上赏钱,说不定两年就能攒够给爹治腿的钱。
她回到后院,阿秀和小莲正在等她。听她说了经过,两人都替她高兴。
“太好了阿贝!我就知道你能行!”阿秀搂着她的肩膀。
“阿贝姐真厉害!”小莲也笑。
正说着,刘妈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阿贝,太太赏的。”
阿贝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浅粉色的缎子,料子极好,触手柔滑。
“太太说,这块料子给你,做身衣裳穿。”刘妈笑道,“你可是咱们公馆头一个得太太赏料子的丫头。好好干,前途无量。”
阿贝摸着那块缎子,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不仅是赏赐,更是认可。赵太太认可她的手艺,也认可她这个人。
那天晚上,阿贝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三块银元,留一块做生活费,寄两块回家。爹的腿,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等爹的腿好了,就把爹娘接来沪上,租间小房子,一家人团聚。
还有那半块玉佩。等攒够了钱,她就去打听。沪上这么大,总有人见过同样的玉佩,总有人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看见爹的腿好了,能走路了;看见娘穿着她做的缎子衣裳,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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