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照相馆拍。”周干事推了推眼镜,“不过要快,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
后天。阿贝咬了咬嘴唇。她的《水乡晨雾》今天才能绣完,就算立刻送去照相馆,也未必来得及。
“周先生,能不能...宽限一天?我的作品今天才能完成。”
周干事皱起眉头:“这不合规矩啊...”
“我可以付加急费。”阿贝急忙说,“只要能参展,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这话说得急,却让周干事多看了她两眼。他注意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眼神里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坚定。
“这样吧,”周干事沉吟片刻,“你把作品绣完后,直接送到筹委会办公室。我们那里有专门的摄影师,可以现场拍照。不过要今晚之前送到,因为明天评委就要开始初审了。”
“今晚之前?”阿贝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三点了,“好,我一定送到!”
送走周干事,阿贝回到后院,重新坐到绣架前。时间紧迫,她必须在天黑前完成。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握针已经有些僵硬,但她咬咬牙,继续绣下去。
一针,又一针。
晨雾渐渐成型,远处的桥,近处的船,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最后一针落下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阿贝长出一口气,小心地把绣品从绣架上取下。这是一幅长三尺、宽两尺的绸绣,因为用了特殊的丝线和针法,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真的有一种雾气流动的感觉。
“成了。”她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但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她想起养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药费还欠着三十多块大洋。这次博览会如果能获奖,奖金有五十块大洋,那就能还清欠债,还能给养父买点补品。
“阿贝,吃饭了!”王姨的声音又响起。
“来了!”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和糙米饭。王姨一边给阿贝夹菜,一边叹气:“你这孩子,为了那幅绣品,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要是累垮了,你养父母得多心疼。”
“我没事。”阿贝扒着饭,“王姨,我等会儿要去送作品,可能会晚点回来。”
“这么晚?要不让铺子里的小伙计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吃完饭,阿贝用油纸仔细包好绣品,又用布包袱裹了一层,这才出了门。筹委会办公室在公共租界,从闸北过去,要坐电车。
夏末的夜晚,街上还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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