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拄着拐杖慢慢走开了。
贝贝重新坐下,却再也静不下心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那里挂着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只有半块。
这玉佩她从小戴到大,养父母说是在捡到她时就有的。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之物。养父曾揣测,她可能是大户人家流落出来的孩子。
如果……如果她的亲生父母真的在沪上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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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贝贝收拾好绣架准备回家。刚走出绣坊,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跑来。
“阿贝姐!阿贝姐!”来人是邻居家的小虎,气喘吁吁,“快、快回家,你爹又咳血了!”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抓起布包就往家跑。
青石板路在脚下飞快后退,她的心揪成一团。爹爹的咳疾反反复复,每次咳血都意味着病情加重。上次请来的大夫说了,要根治得用上好的参须配药,一副药就要五两银子。
家里哪还有五两银子?
推开家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莫老憨靠在床头,面色蜡黄,胸前衣襟上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养母王氏正端着一碗水,眼圈通红。
“爹!”贝贝扑到床前。
莫老憨艰难地睁开眼,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老毛病了……”
“这还叫没事?”王氏哽咽道,“大夫说了,再不用好药,这肺就……”
话没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贝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转身从墙角的瓦罐里倒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板,数了数,总共不到三两。
“娘,您照顾爹,我去请大夫。”她抓起银子就往外走。
“阿贝!”莫老憨叫住她,“别浪费钱了,爹这病……”
“爹,您别说话。”贝贝回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您好好休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走出家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南水乡的傍晚,炊烟袅袅,渔歌隐隐,本是一幅宁静的画卷,可贝贝的心却沉在冰冷的江底。
她去了镇上的仁和堂,请了坐堂的刘大夫。一番诊脉后,刘大夫摇头叹息:“你爹这病,拖不得了。我这有张方子,方子里需要长白山的老参须做引子,我这没有,得去县里配。一副药五两,先抓三副试试。”
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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