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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从小就教育她们要心善、诚实,不能杀生。六花儿把这听进了骨头里,不仅自己坚持不吃肉,还见不得别人杀生。这天,她听见隔壁院子里鸭子叫得凄惨,跑过去一看,邻居王婶正手起刀落,一只鸭子的脑袋就掉在地上。可那没头的鸭子,居然脖子上喷血,还扑棱着翅膀,满地乱跑!
六花儿脑子里“嗡”一声,又惊又怒,冲上去就喊:“王婶!你干嘛杀它!它多疼啊!你看它没了头还在跑!”
王婶被这突然窜出来的小丫头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啥?不杀鸭子你吃啥!”
“我不吃!那也是一条啊,你凭什么杀它!”六花儿跺着脚,小脸气得通红。她跟王婶吵了一架,回到家还闷闷不乐,晚饭也没吃,趴在炕沿上,让姐姐写下:“生命平等好,不能大欺小。”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首“抗议诗”,虽然稚嫩,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
这倔丫头,有犟劲儿。有一次看爹犁地,她和五花姐坐在田埂的大石头上看热闹,看着看着入了神,一头栽下去,嘴磕在下面的树根上,当时就豁了个口子,鲜血直流,可她愣是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家里苫房子,大锅里煮着土豆当饭,她个小,踮着脚去够,肚皮直接贴在滚烫的锅边上,烫出一条长长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她也只是呲牙咧嘴地吸凉气,没像别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
疼归疼,山野里的快乐还是主调。有一次,她独自跑到小溪边,看着清澈的溪水哗啦啦地流,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一只碧绿的大蚂蚱“噌”地跳到一朵狗尾巴草上,震得草穗直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生动。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喜,张开胳膊,像是要拥抱这整条山沟,嘴里不由得哼哼唧唧地唱了起来:
“小溪水,哗啦啦,
野花花,笑哈哈。
山沟沟开红花——
绿蚂蚱,跳上芽,
石头硬,缝隙大,
六花儿,能抓虾!”
这即兴的童谣,没什么深意,却透着这孩子对这片土地最原始、最直白的爱。她觉得这山沟里的一切,包括她自己那点倔强和“粗糙”的围脖,都比那滑溜溜的料子真实、可爱得多。
然而,山沟里的色彩毕竟是单调的,就像她那打补丁的衣服,灰扑扑,蓝汪汪。直到有一天,舅舅推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叮铃咣啷地进了院。那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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