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毒银针,青衫为护驿丞,左肩中针,铗亦被震断一截。
“他将断剑交于我,”阿蘅摩挲那截残铁,“说若见完整梅花铗再现世间,便可告知后两句诗在何处。”
第三折江南信
怀舟彻夜难眠。祖父临终前,确曾握其手嘱托:“吾孙他日若至玉门,当寻一柱上诗,诗全之日,即真相大白之时。”然追问真相为何,老人已闭目长逝。
鸡鸣时分,怀舟忽觉布囊有异。解开检视,见春水铗鞘内侧,竟有一行微雕小字,非就光细辨不能见:“诗在剑中,剑在梦中,梦在江南第三桥下第七石中。”
字迹秀劲,与亭柱刻诗同出一源。
阿蘅见字老泪纵横:“四十年了……他当年说,后两句须在江南水暖时方能现世。”言罢取出一封黄脆信笺,“这是他留与后来人的。”
信上仅八字:“欲寻全诗,先破三问。”
第一问:身既留塞北,为何弹铗?
第二问:梦虽绕江南,为何不拂衣?
第三问:弹铗者谁?拂衣者谁?留身者谁?梦绕者谁?
第四折风雪谜
怀舟于驿亭枯坐三日。炉火明灭间,祖父旧事渐次清晰。
莫枕山流放陇西后,其实并未沉沦。弘治十六年,朝廷密遣其组建“寒江卫”,专司稽查边镇贪墨。谢青衫正是寒江卫副使,二人以表兄弟相称,实为生死同袍。
“河工案”本是冤案,幕后黑手乃当朝司礼监掌印太监曹谨淳。曹党把持漕运,侵吞治河银两三百万两,发现莫枕山暗中调查后,构陷将其贬黜。
“谢青衫西出玉门,非为逃难,”怀舟猛地起身,惊起梁上积尘,“他是要追查漕银去向!”
阿蘅点头:“那些黑衣杀手,腰间皆佩鱼形铜牌。”
鱼形牌——曹谨淳私设“净海司”的标识。史料载,弘治十八年,黄河夺淮入海,漕运断绝半年,正是曹党将侵吞银两转移西北,欲购战马器械,伺机谋反。
怀舟豁然开朗:弹铗者,谢青衫也,弹的是不平之鸣;拂衣者,亦谢青衫也,未拂衣是因壮志未酬。留身塞北者,是那截断剑,更是四十载冤屈;梦绕江南者,是阿蘅,是祖父,是所有有家难归之人。
第五折铁骑来
第四日拂晓,马蹄声如雷震地。十八骑黑马再临驿亭,为首者仍覆青铜面,唯鬓角已霜。
“四十年了,”青铜面人声音依旧嘶哑,“沈阿蘅,你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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