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起,人群骚动,向后退却。
唯有秦望舒,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望着那顷刻间布满蛛网般裂痕、即将彻底崩碎的镜子,脸上竟无半分惊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哗啦——”一声脆响,云镜彻底碎裂,化作无数或大或小、边缘锋利的残片,散落在石板上,映着日光,折射出万千片破碎的光斑,迷离刺眼。镜框亦裂开,那温润的材质寸寸灰败,再无灵光。
满场死寂。碎裂的似乎不止是镜子,还有某种维系着众人心神的无形之物。不详的预感扼住每个人的喉咙。宝镜自碎于新帝登基大典,此乃惊天凶兆!
新帝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一地狼藉,又猛地射向跪伏的秦望舒:“秦望舒!此镜何故自碎?!”
秦望舒缓缓抬起头,面上无悲无喜,目光越过新帝,望向更高远的苍穹,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镜已碎,幻象终归泡影。而真我,方得见。”
言罢,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伸出右手,探向那堆锋利的镜片残骸。指尖划过刃口,鲜血涌出,他却浑不在意,径直掠起一片最大、最锋锐、沾染着他自己血迹的残片。
那碎片幽光闪烁,边缘薄如蝉翼,寒气逼人。
下一刻,他左手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青色布衣,露出瘦削却坚实的胸膛。皮肤之下,心脏的位置,平静地起伏。
没有半分犹豫,在无数倒抽冷气与惊呼声中,秦望舒右手握着那枚云镜残片,寒光一闪,决绝地、精准地刺向自己左胸!
“噗——”
利刃破开皮肉的闷响,低沉而惊心。鲜血霎时涌出,染红衣襟,滴落在汉白玉石板上,触目惊心。他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大颗冷汗滚落,牙关紧咬,却未发出一声痛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所有声音、所有画面都褪去,只剩下那刺入胸膛的碎片,那只染血的手,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脸。
他手腕发力,向下一划!
不是致命伤,而是一个果断的切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肌理流淌。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他松开镜片残片,那沾满血污的碎片“叮当”一声落在血泊中。然后,他染血的右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探入自己剖开的胸膛。
温热、粘滑、搏动…指尖传来生命最原始、最震撼的触感。
他猛地一拽!
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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