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治水时,发现天下水脉有处‘漏眼’,每年会泄去一分天地精华。禹王铸九鼎镇之,那漏眼...便在此壑之下。”
陆青崖心中剧震。春色缺损,莫非与此相关?他强作镇定:“那这满山红叶...”
“三十年前开始红的,”公孙隐望向窗外,“先是几株,后来整座北坡。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壑南草木愈发青翠,壑北却永锁深秋。”
当夜,陆青崖宿在茅屋。子时忽醒,见公孙隐不在榻上。他悄然起身,循后院微光而去,见老者立于古井边,正将一支青玉尺探入井中。井水竟泛着幽幽绿光,映得老者须眉皆碧。
“量春尺!”陆青崖脱口而出——这是均春司失传百年的圣器。
公孙隐缓缓转身,目中再无日间的浑浊:“陆大人,你终于来了。”
卷二漏眼之谜
“永隆帝登基那年,春色便少了一厘,”公孙隐抚着玉尺,“此后逐年递减,至今年整缺一分。朝廷只当是天道失常,却不知是有处‘漏眼’在吸聚春华。”
陆青崖接过玉尺,尺身刻着蝌蚪古文:“昔者共工撞倒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女娲炼石补天,遗一孔未堵,谓之‘春华漏眼’。此孔随龙脉游走,每三百年显形一次,吸一分春色,化一壑秋红。”
“为何从未载入典籍?”
“因为,”公孙隐眼中闪过苦涩,“漏眼所吸春色,并未消散。你看——”
他将玉尺浸入井中,井水绿光暴涨,竟映出九州虚影。陆青崖清晰看见,缕缕绿气从雍、梁二州被抽离,经地下隐脉汇至此壑,却在壑底被某种无形屏障阻隔,淤积蒸腾,将那“秋红”催发得愈发艳丽。
“春色被拘在此处,化为‘伪秋’,”公孙隐道,“若置之不顾,三年后漏眼饱和,春色会倒灌九州,那时便是——正月桃花、六月飞雪、时序大乱,万物凋亡。”
陆青崖遍体生寒:“可有解法?”
“有,”公孙隐从怀中取出一卷龟甲,“需一人持‘破界槌’入漏眼核心,击碎屏障。但此人将永困时空夹缝,不见天日。”
月光下,龟甲刻着八个古字:舍一人,救九州。
陆青崖沉默良久:“先生为何不早报朝廷?”
“六十年前,我父亲报过,”公孙隐声音沙哑,“钦天监正亲至,却说‘九分春色正好,留一分给后人斡旋’。他改了《春色簿》,将十分改为九分,从此九分便是圆满。至于那一壑秋红...他们伐尽树木,以火焚山,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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