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浇一盆君子兰,听见脚步声回头笑了一下:“家峻,坐。茶刚泡的,武夷山朋友送的大红袍,你尝尝。”
买家峻在沙发上坐下来,没碰茶杯:“解秘书长,您说碰调查安排,我听着。”
解宝华把水壶放下,坐到对面,语气推心置腹:“家峻啊,昨天会上你拍照片那事,我回去想了想,你做得对。老百姓的事是天大的事,我支持你把安置房的事查到底。”
“那我谢谢秘书长支持。”
“但是——”解宝华话锋一转,“查安置房就查安置房,有些线头别扯太远。解迎宾那个人是浑,但他背后牵扯的人多,你揪住他不放,万一把谁裤腿上的泥点子带出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买家峻靠在沙发上,看着解宝华的眼睛:“秘书长,您说的‘谁’,是谁?”
解宝华笑了一下,没接这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听说你昨晚跟韦伯仁聊得挺晚。年轻人嘛,犯点错正常,你敲打敲打就行了,别往死里整。韦伯仁跟我五六年了,他什么底我心里有数。”
“秘书长,您有什么底,跟我说说?”
解宝华放下茶杯,脸上那层和气终于褪了,露出底下的硬茬子:“家峻,我跟你交个底——沪杭新城这个盘子,我经营了快十年。解迎宾也好,杨树鹏也好,他们能起来,是因为我让他们起来。你现在要一刀切下去,切的不光是他们,是我这十年的心血。你让我怎么想?”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秘书长,您这话说得敞亮。那我也跟您交个底——我来沪杭新城,不是来切谁的。但安置房停工四十三天,老百姓住水泡房,混凝土标号拿铅笔改,监管账户的钱拐三个弯进了私人腰包。这些事我不查,下次再见面,就是省纪委找我谈话了。您说对不对?”
解宝华脸色沉下来,手指头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买家峻,你还年轻。年轻人在官场上,最怕的就是把路走窄了。”
“秘书长,路窄不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走不走得直。”买家峻站起来,“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了。安置房的事今天得有个说法,老百姓等不起。”
解宝华也站起来,脸上的笑又回来了,笑得比刚才还亲切:“行,你去忙。对了——你爱人是不是在城东小学教书?我听说今年评职称,她条件够了,我打个招呼?”
买家峻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解宝华一眼。那一眼看得解宝华笑容僵了半截。
“秘书长,”买家峻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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