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宝华要的就是他接话,但他偏不,他要把这个“靶子”让给督导组——廖远山说了九点到,那就等九点。
会议室的门在八点五十八分被推开了。廖远山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个肉包子,塑料袋没来得及扔,进门先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食堂那个师傅非让我尝尝新调的馅,一尝就多吃了两口。”他把包子搁在窗台上,擦着手坐下,“继续继续,说到哪儿了?”
解宝华脸上那点市侩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换了一副沉痛的面孔:“廖书记,我刚才在说,调查组的进度与市里发展的需求之间存在矛盾。新城今年- G- DP增速目标是百分之九,现在十月份了,缺口还差两个多点。安置房停工导致固定资产投资掉了好几个亿,再这么耗下去——”
“解秘书长。”买家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刚才提到投资环境变差,我倒想请教一个数:解迎宾的迎宾集团在新城拿了七块地,其中五块的出让金缴纳时间都超过了合同约定期限,最长的拖了十四个月。按合同约定,滞纳金该收多少?收了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解宝华脸上那层沉痛的面具裂了一道缝,但他到底是老官场,立刻把嘴角往上一提:“买家峻同志,你这个数据是哪来的?迎宾集团是市里的重点企业,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是经过市府常务会研究的,有会议纪要。”
“有纪要。”买家峻点头,“但纪要写的是‘分期缴纳,最长不超过六个月’。解秘书长,会议纪要不是免死金牌,更不是滞纳金豁免书。审计局上周核过账,迎宾集团累计欠缴滞纳金一千四百余万,这笔钱如果收上来,安置房项目的资金缺口能补上四成。”
解宝华还要开口,廖远山把擦手的纸巾往桌上一拍:“好了,数据的事回头让审计局出正式报告。今天这个会,我传达一下省纪委常委会的意见:第一,调查工作不能停;第二,新城的工作不能乱;第三,谁再敢把调查机密往外泄露,不管涉及到谁,先停职再说话。”
他说到“泄露”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在韦伯仁脸上停了半拍。韦伯仁的保温杯盖子“咔嗒”一声掉在桌上,他弯腰去捡,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廖远山继续说:“省纪委接到一封举报信,说调查组某位同志跟被调查对象私下接触,还收了东西。家峻同志,这个事你怎么说?”
买家峻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一部旧手机:“廖书记,这是上周花絮倩主动交到调查组的,里面有她和解迎宾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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