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没那么严重。一旦这个调子定了,后面再想翻过来,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他没再争,只说了句:“行,那我准备一些补充材料,督导组问起来,我如实说。”
解宝华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督导组组长叫周德望,省纪委副书记,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面相清瘦,说话时习惯性地眯着眼,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打盹。但买家峻注意到,他落座之后扫了一圈在场众人的眼神——只那一圈,就把谁和谁挨得近、谁跟谁不对付看了个七七八八。
汇报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解宝华先代表市委市政府做整体汇报,语调平稳,数据翔实,把沪杭新城的经济增长、招商引资、民生改善说得花团锦簇,唯独在提到停工项目时含糊了一句“个别问题正在依法依规处理”。常军仁接着汇报干部队伍建设,重点谈了近期调整的几个岗位,措辞谨慎,不越雷池一步。
轮到买家峻的时候,周德望突然插了一句:“家峻同志,我看了材料,你到任时间不长,但处理的问题不少。你个人对沪杭新城目前的廉政风险,有什么判断?”
这话问得直接。解宝华的目光斜过来,韦伯仁手里的笔顿在了半空。
买家峻没有马上接话。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周书记,我的判断用一句话概括——沪杭新城的发展速度很快,但监管的绳子没跟上。有些项目从立项到开工,中间该走的程序走成了形式,该把的关口把成了摆设。我来之后查的第一个停工项目,表面上是资金链断裂,往下挖一尺,就碰到了违规操作;再挖一尺,就碰到了利益输送。至于挖到第三尺会碰到谁,我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只要给我时间,一定能挖到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周德望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解宝华坐不住了。会议休息间隙,他把买家峻叫到走廊尽头,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家峻同志,你刚才那番话,在督导组面前说,是不是太满了?什么叫‘挖到第三尺会碰到谁不好说’?你这是在暗示咱们班子内部有问题?”
买家峻看着他,不躲不闪:“解秘书长,我没暗示任何人。我只说事实——调查有难度,因为涉及的人可能不止一个层级。督导组来,不就是要听这个吗?还是说,您希望我汇报的时候把‘难’字咽回去,只报喜不报忧?”
解宝华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说话要讲分寸。你当着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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