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又敲了两下桌面,“郑广利自己来找我的。”
买家峻抬起头。
“他慌了。”常军仁往椅背上一靠,“解迎宾那边出事之后,郑广利连着给我打了四个电话,我一开始没接。后来他直接堵到我办公室门口,堵了两回。第二回我让他进来了。他进门就一句话——‘常部长,我要是主动交代,能不能算从轻?’”
“你怎么答的?”
“我说你先把材料留在我这儿,我看看再说。他第二天就交来了这份。”常军仁指了 指档案袋,“他自己写的书面交代,签字按手印,日期是前天晚上。人现在还在市里,但按解宝华那边的动静,估计再过一两天就会有人给他通气让他跑。”
买家峻合上档案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份材料的价值远超郑广利本人——它是第一条从干部队伍内部主动递上来的口供,而且直接连到解迎宾的资金链上。解宝华那个“工作建议”想架空买家峻的调查权,但如果郑广利的交代材料在市委专题会上亮出来,解宝华当场就得闭嘴。
“常部长,”买家峻把档案袋推回去,“这份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常军仁没接档案袋,反而从桌上又拿起来一个文件夹,翻开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一份拟好的《关于建议暂停郑广利同志职务并对其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的请示》,抬头写的是市委组织部,落款日期空着,签发人栏常军仁已经签了字。
“我准备在专题会上提。”常军仁说,“但需要你那边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专题会上解宝华肯定会拿你那两个项目说事。他那个‘工作建议’我看到了,韦伯仁昨天下午送来的初稿,我瞄了一眼,措辞改过,把‘配合调查’改成了‘配合上级专项工作’,还算留了点余地。”常军仁说到这里,嘴角牵出一个很淡的弧度,“但你我都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的想法是——专题会你第一个发言,把你那边调查组的最新进展先摆出来,不用全摆,挑资金流向这条线,把解迎宾转移资产的事讲清楚。然后我接着发言,把郑广利的案子往外一亮,说组织部在核查干部过程中发现了与解迎宾案高度关联的违纪线索,建议立即立案。”
买家峻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战术。解宝华要打他“调查过当”这张牌,常军仁就先把“解迎宾资金转移”和“郑广利主动交代”两件事抛出来,把水搅浑——你解宝华不是说调查影响发展吗?那好,组织部门自己查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