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雨,头发贴在额角,整个人缩了一圈似的。进门先环顾左右,确认屋里没第三个人,才压低声音开口:“买主任,我……我考虑了很久。”
“坐。”买家峻把茶推过去,没催他。
韦伯仁双手握住茶杯,指节泛白。沉默将近半分钟,他终于抬头:“解宝华、解迎宾,还有……杨树鹏,每个月在云顶阁‘望江厅’聚一次。具体日子不固定,看杨树鹏那边安排,但每次都是他先到,走货运电梯上后厨,再从员工通道绕进望江厅。解迎宾后到,解宝华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常军仁……以前也去过几次。”
最后这句话让买家峻眼皮一跳。常军仁,组织部长,此前一直对干部问题避而不谈,但最近态度明显松动,上回还主动提供了几份考核档案。韦伯仁特意点出常军仁“以前”去过,意思很清楚——现在不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买家峻不动声色。
韦伯仁苦笑:“我是秘书长,会务安排都经我的手。望江厅的预定记录从来不进系统,解宝华直接交代给我,让我手写登记,用完就烧。我留了个心眼,每次拍照存档。”他从内兜里掏出手机,调出相册,往前翻了几屏,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手写登记簿的照片,日期、房间号、预定人一栏写着“解秘”,后面跟着一串内部短号。
买家峻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几张,拍照留存,然后把手机推回去:“这些照片你一直留着?”
“从去年三月到现在,一共十七次。”韦伯仁声音更低了,“买主任,我承认,之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地道。解宝华让我把纪要给他看,我不敢不给。但我没添过油加过醋,原话照抄。”他顿了一下,“车祸那件事……我提前不知道。但我听到风声,解迎宾跟杨树鹏提过‘让姓买的小心点’,我以为只是吓唬吓唬。”
“所以你那天‘无意’泄露我的行程给解迎宾,是吓唬吓唬?”买家峻语气平淡。
韦伯仁脸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茶杯差点没端住:“我、我……买主任,我当时糊涂。解宝华说只是让解迎宾找你谈谈,缓和关系,我没想到他们敢在路上动手。事后我连着做了半个月噩梦。”
买家峻看着他,没接话。沉默又持续了十几秒,韦伯仁终于绷不住了,把手机又掏出来:“我这里还有更关键的——望江厅每次聚会之后,解宝华会让我销毁一份手写记录,上面是‘议事事项’,我看过其中几页,上面记着哪块地给谁、哪个项目走什么程序、利润怎么分成。最近一次是上个月十二号,写着‘老城东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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