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在家打一通电话,外面自然有人来收网。他若有心告密,根本不需要把我骗进屋子里动手。”
说罢,他推开车门,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老旧楼道没有电梯,水泥台阶潮湿,墙角长着青苔。声控路灯年久失灵,每上一层,都得重重跺脚,才会闪出一瞬间昏黄的光亮,随即又坠入黑暗。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三楼,302室。
买家峻站在门前,没有急促敲门,只是伸出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谁?”门里面,是韦伯仁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买家峻。”
门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隔了许久,“咔哒”一声,防盗链取开,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韦伯仁一身居家便服,脸上褪去了白天在市委大院那种滴水不漏的圆滑笑容,眼底布满红血丝,眉宇间全是疲惫与焦虑。他探出头,左右飞快扫视一遍楼道,确认没有旁人,才侧身让买家峻进来,反手“砰”地关上房门,把外面的夜色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这是一套不算宽敞的两居室,装修简单朴素,看不出一丁点儿市委大秘的排场。客厅只开了一盏书桌台灯,灯光昏黄,大半间屋子都沉在阴影当中。
茶几上,摆着半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烟灰缸里堆满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买书记,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韦伯仁的声音绷得很紧,手心微微出汗,“这个时间点,你到我的私人住所,传出去,会是什么说法?解秘书长那边要是知道,我们两个人都说不清楚。”
他下意识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了望漆黑的巷弄,一颗心悬在半空。
“韦秘,深夜登门,是我唐突。”买家峻没有客套寒暄,径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看向对面的韦伯仁,“只是有些话,白天的办公室里,当着旁人的面,我们永远没有机会摊开来讲。”
韦伯仁站在原地,双手交错,来回搓动,心神纷乱。
“买书记,有什么事情,上班时间到市委办公室谈便是。”他刻意拉开距离,语气带着疏离,“私下接触,不合规矩。”
买家峻看着他,缓缓开口:“规矩是人定的,可人心,是肉长的。”
“韦秘,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要口供,也不是拿党纪条规来审问你。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聊你的处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