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样,”买家峻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把解宝华让你盯我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写下来。不用你签字,不用你摁手印,就当聊天。写完你自己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
韦伯仁犹豫了半天:“那要是我想不通呢?”
“想不通你就接着当你的韦三敲。但我告诉你——今天会上那三位常委的签名,解宝华用完一次就不会再用第二次,太扎眼。下次跑腿的活儿,他还会找你。你每跑一次,自己脖子上的绳就紧一圈。你自己掂量。”
买家峻说完就走了,没回头。走出巷口上了大路,他才听见身后传来韦伯仁的声音,不大,但听得清:“买市长,明天九点,我准时到。”
买家峻摆了摆手,没转身。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搭在人行道上,像个不怎么周正但挺结实的桩子。
手机响了,是常军仁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老两口住下了,街道主任在办公室打地铺,明天财政拨款到账。
买家峻回了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老常,明天上午九点,伯仁来我办公室。你要有空,过来旁听。
常军仁秒回:九点我没空,九点半到。带两杯豆浆。
买家峻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了。九点半到,带两杯豆浆——一杯给伯仁,一杯给常军仁自己。这是明摆着告诉韦伯仁:我常军仁跟买家峻坐一条板凳上了,你自己看着办。
这老头,看着木讷,递刀递得比谁都准。
买家峻收起手机,往家属院走。夜风凉飕飕的,他把夹克拉链往上提了提,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事:九点见韦伯仁,九点半常军仁来加码,十点半去安置房工地看复工情况,下午两点约宣传部老周谈省报通稿的事。
一天排得满满当当。他忽然想起上午解宝华说的那句“通盘把握”,忍不住哼了一声。
把握什么?把握来把握去,不就是想把水搅浑了摸鱼吗?水浑了鱼才好摸,可老百姓等着水清了好喝水。
他掏出钥匙开家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花絮倩发来的:杨树鹏饭局散了,那个藏青夹克的上了辆省城牌照的车走了。车牌我记了,明天给你。
买家峻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手机充上电,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没动。
茶几上摆着今天那摞会议材料的复印件,韦伯仁推给他的那份。他翻到最后一页,三位常委的签名旁边,韦伯仁用铅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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