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职票百分之三十一,基本称职和不称职加起来百分之二十六。按规矩,这个比例不该提。”
“那怎么提的?”
“解宝华在常委会上说‘伯仁同志虽然票数不亮眼,但关键时刻靠得住’,强行推上去了。”常军仁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伯仁这个人,本质不坏,就是胆子小、耳朵软。解宝华捏着他这个软肋,用得顺手。”
买家峻把档案合上:“老常,你今天给我这些,是想让我动谁?”
“不动谁。”常军仁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是让你心里有数。解宝华在常委会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深,你今天在会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回去肯定要补窟窿。补窟窿就得找人,找谁?找伯仁这种又听话又能办事的。你下午要是能跟伯仁把话挑明,让他知道解宝华拿他当夜壶,用完了就塞床底下,他兴许能醒。”
“他要是醒不过来呢?”
常军仁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醒不过来就换人。组织部长的职责,不就是该换人的时候换人?”
这话说得硬,买家峻抬头看了他一眼。常军仁脸上还是那副老树皮似的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不一样了——之前是躲,现在是顶。
“老常,”买家峻也站起来,“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句‘查账公不公’,说得硬气。”
“硬气什么,”常军仁摆摆手往外走,“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拿‘发展’当筐,什么都往里装,装完了还让人鼓掌。走了,下午还有个干部谈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省报那个通稿,你该发还得发。解宝华说‘碰一下宣传部’,你就真让他碰?宣传部老周跟解宝华不对付,你直接找老周,一碰就通。”
买家峻笑了:“老常,你这组织部长当得,跟地下党似的。”
常军仁嘴角咧了一下,算是笑了:“地下党怎么了?地下党才能活到解放。”
门关上以后,买家峻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常军仁送来的档案他没往抽屉里放,而是用手机拍了两张关键页,然后把纸质材料锁进保险柜。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给花絮倩发了条微信,就三个字:今晚聊?
花絮倩秒回:老地方,八点。
老地方是云顶阁酒店后面一条巷子里的茶馆,叫“半日闲”,门脸不大,老板是花絮倩的表姐。买家峻去过两次,都是晚上九点以后从后门进,前门那条巷子太显眼。
他刚放下手机,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接起来,是信访接待室老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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