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顺便在上海玩几天。”
他顿了顿。
“我说好。”
窗外那几扇亮着的窗又灭了一扇。
“解迎宾那天做东,作陪的有韦伯仁,有当时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有建行信贷科的科长。菜是什么我记不清了,酒是茅台,开了三瓶。”
常军仁把面前那杯凉透的茶推到一边。
“酒过三巡,解迎宾说,常部长,听说令嫒考上复旦了?祝贺祝贺。我说谢谢。他说,上海消费高,令嫒一个人在那边读书,租房、吃饭、买书,一年没个七八万下不来。您和嫂子都是工薪,负担不轻啊。”
他停了很长时间。
“他说,我们公司每年有个人才培养计划,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大学生。令嫒成绩这么好,家里条件又困难,正好符合条件。一年八万,四年三十二万,不用还。”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说不用。他说常部长,您别误会,这不是给您,是给孩子读书用的。您做父亲的,忍心让孩子在学校吃不好穿不好,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车费走四站路?”
常军仁的声音低下去。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
“第二天,韦伯仁到我办公室送材料。临走时好像突然想起来,说常部长,昨天迎宾那边财务问我,资助协议上家长签字那一栏,是您签还是嫂子签?”
买家峻开口。
“您签了。”
不是疑问。
常军仁看着他。
“我签了。”
他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七年。三十二万,分四期打到女儿卡上。第一期她问我,爸,这是哪来的奖学金?我说是企业助学项目。她信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窗外那盏终于灭掉的窗。
“她读到大三,开始考研。考上了,学校有个公派交流项目,去德国读一年。她打电话回来,说爸,项目要自己承担一部分费用,八万块。”
买家峻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
“您又找了解迎宾。”
常军仁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那次不是我找的他。”常军仁说,“是韦伯仁打电话给我,说常部长,听说令嫒要去德国了?迎宾那边正好有个国际交流基金,专门支持优秀大学生出国深造。还是老规矩,不用还。”
他笑了笑。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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