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荤腥,冬天冻得手脚生疮,为了一分工分能跟人打破头,还要看叔婶脸色的日子?
不!不行!绝对不行!
在街里,日子是紧巴,可至少有供应粮,饿不死人。
有瓦片遮头,冻不着;走出去,好歹是“街里人”,不是“乡下婆子”。
她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再回去?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脸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怨恨。
她看着何佳劲,眼神里的凶狠和倔强迅速被一种近乎卑微的惊惧取代。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因为腿软和脸上的伤,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半步,一把抓住了何佳劲的裤腿。
“不……不离……佳劲,我……我不离……”她的声音因为脸肿和哭泣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哀求,“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别让我回农村……我求求你了……”
她仰着那张肿得骇人、涕泪血污交错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讨好,与几分钟前那个嚣张跋扈、指着何佳劲鼻子骂的泼妇判若两人。
“这个家……你说了算……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何佳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卑微和恐惧弄得一愣。
裤腿被她脏污的手抓着,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看着她肿成猪头、狼狈乞求的样子,再听着她哽咽的哀求,心里那股强行撑起来的凶狠和“扬眉吐气”的感觉,忽然变得有些虚浮,甚至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愧疚和不适。
但手掌的刺痛和“50斤大米”的诱惑,还有长久以来被压制的憋屈,让他迅速将这点不适压了下去。
他嫌恶地、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抽了抽自己的腿,没抽动,秦春花抓得更紧了。
“哼!知道怕了?”他强撑着冷哼,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知道怕就给老子记到骨头里去!滚起来!把你这张脸收拾收拾,看着就晦气!锅里的饭呢?老子饿了!”
秦春花像是得了赦令,连忙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忍着浑身的疼痛和眩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何佳劲,踉踉跄跄地挪到灶台边,去搅动那锅早已凉透、甚至有点糊底的粥。
她动作僵硬,肩膀还在细微地颤抖,但再不敢弄出一点先前那种摔打示威的动静。
何佳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虚浮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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