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波动。
沈佳琪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像是在分析一段代码的逻辑错误。
“苏大副,”她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环境只是背景音。重要的是你心里带着什么。心里是安静的,在哪里都能安静。心里是乱的,就算在南极极点,也一样乱。”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苏幕遮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她轻易地将他的情感波动,归因于他自身的“心里乱”,彻底否定了环境(以及环境中的人)可能产生的影响。这是一种高级的、不动声色的防御,将一切可能的靠近,都挡在了理性的分析之外。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窗外,一艘巨大的货轮拉响汽笛,低沉悠长的声音穿过江面,隐约传来,像某种遥远的、悲伤的叹息。
苏幕遮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水,忽然觉得很无力。他习惯了在海上应对风浪,根据海图、罗经和星辰判断方向。但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像失去所有导航设备的孤舟,在一片无形的浓雾中打转,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坐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像是抛出最后的救生索。
“佳琪,”他再次省略了姓氏,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真诚,“我知道上海是你的大本营,你在这里有你的事业,你的……世界。但‘母港’不应该只是一个停靠和补给的地方。它应该是个……能让你真正放松下来,卸下所有防备,感觉像……像‘回去’了的地方。”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共鸣:“你说南极像‘纯粹的無’,能冻住一切。可是人不能一直待在那种‘無’里。总需要一个地方,是温暖的,是……可以让你感觉不是一个人在航行的地方。上海……这里,是你的那个地方吗?”
他说完了,胸腔微微起伏,等待着她的宣判。
沈佳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会客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都市永不间断的背景噪音,像潮水般填充着沉默的空间。
她缓缓将水杯放回茶几上,玻璃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叩”声。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苏幕遮。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紧张而期待的脸,却又仿佛什么都无法在其中留下痕迹。
“苏幕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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